綦灿灿躬身弯起敦实的腰身,双手抵在膝盖上,气喘如牛。
“你......”揽月的声音气韵清灵,响起在綦灿灿身前。
“我?我可喊了你半天——”
綦灿灿垂着脖子上气不接下气,牢骚满腹。
没想到此时却有一个男子的声音响起:“你......要出去?”
“啊?”听声音不对,难道揽月并不是在跟自己说话?
綦灿灿憨憨地探过脑袋,越过揽月的肩膀朝那突兀又熟悉的声音来源看去。
面前是一观发高绾,潇洒清奇的美男,从殿外转身入内。
“聿沛馠?!”綦灿灿睁大了眼睛,转而有意拉高了声音,揣歪捏怪道:“当真是冤家路窄,你不是和你那个同胞姊妹已不将自己视作阆风之人,凭何过问揽月要去何处?”
“我......”
在这件事上,聿沛馠是当真无言以对,更无可回避。
他面红耳热,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,眼睛窘迫地不知该看向何处。
“我什么我?你那同胞相生的聿姵罗怎么里勾外连,怎么朋比为奸,怎么皂白不分,又怎么狠愎自用,欺负良善?!”
被綦灿灿这一番当头质问,聿沛馠灰头土面,神情懊丧,但听綦灿灿话里话外对聿姵罗尽是诟谇,聿沛馠由内而悲,少不得出言庇护一二:“姵罗她也是被奸人的邪说谬论蒙蔽,才会受人利用......”
聿沛馠一边说,一边以余光闪闪躲躲窥视殷揽月的表情,双手拘谨束缚,舒展不定,不知该放在何处。
“呸!你还敢砌词狡辩——”
綦灿灿火气更盛,一把将揽月拉回自己身后护好,再次痛斥道:“你休要在此秕言谬说,偏三袒四,你也不是一个多有良心的!你既推责褚君山摇唇鼓喙,那为何阆风四子里偏偏你聿氏兄妹把持不住?”
綦灿灿所言句句在理,字字诛心,聿沛馠心如刀割,支吾其词。
殷揽月星眸流波,和缓无力地拉了拉綦灿灿的手臂,说道:“算了灿灿,事情都已经过去了。”
“你可当真是脸憨皮厚啊。过去了?在我綦灿灿这里可过不去!”
綦灿灿一指聿沛馠,不胜其怒道:“看着这张脸我就想起了聿姵罗,她和褚锦心那可真是旱魃拜夜叉,我可忘不了她们是如何祸害人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