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时瑾脚步微微一顿,随着金银的视线看了过去,果然见到不远处,停着韩临那辆看着简单却宽敞大气的马车。
一身纯黑色圆领窄袖袍服的男人静静地站在马车前,一双幽深漆黑的眼眸直直地看着她,也不知道已是看了多久。
那场景,让傅时瑾无端想起了那天韩临到茶室接她回家时的画面。
那一回,韩临是奉韩老爷子之命来接她的,只是当时的他心里对她已是生了疑心,多少也是带着几分审视探究她的目的而来。
那一回,他不过知晓了她会替人诊治,便用各种言语套路刺探她。
这回,她还会验尸这件事,岂不是会让这男人对她更生疑?
傅时瑾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。
前两回,她都被这男人占了先机,这让她很不爽。
这回,总该让她占一回先机了罢?
她就这样,带着浅浅的、微凉的笑意,慢慢朝韩临走去。
韩临一直看着她,恍惚间仿佛被她的笑容迷了眼睛,下意识就要朝她伸出自己的手。
傅时瑾清脆淡然的声音,却在这时候响起,“韩大郎的速度可真快,明明方才,是我先离开的,谁知道一眨眼,韩大郎就等在外头了,这算是……守株待兔?”
韩临何等敏锐的心思,自然是一下子就听出了傅时瑾话语中夹杂的刺。
他不禁微微眯了眯眸,把手负回身后,道:“元栩与我说了一条近路,因此,才会比你们早出来。”
“哦?”傅时瑾眼眸微转,瞥了他一眼道:“韩大郎为何非要赶在我们前头出来,我猜猜,接下来韩大郎可是要质问我,为何会验尸之术了?”
她已是打定了主意跟他打太极,不管他怎么问,她都避而不谈便是了。
反正,她没做什么亏心事,等时机到了,便会离开宁国公府。
韩临要定她的罪,也得有理由才行。
面前的男人却静默了好半响。
傅时瑾微微扬了扬眉,有些不解地看着他,刚要再开口说什么。
突然只闻一声低叹,男人淡淡的、似乎带着几分无奈和宠溺的声音响起,“在你心里,我就是这般满腹心思诡计、随时会对你发难之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