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忘尘面对此情此景,居然就好像此前邀月惊天动地的行为不存在一样,也很自然地说,“那你来杀我啊。”
邀月却不说话了,挑了挑眉,露出了一些惊奇的神色,但也仅仅只是惊奇,“哦,你还有底牌。”
李忘尘笑道,“邀月宫主,以你的性子,似乎不应该到这时候还不出手啊……你虽已尽力想要做出风轻云淡的样子,但我却看得出来,你是怕了。”
邀月眸中闪过怒色,正要说话。
一个声音已远远地传来了,“其实你也怕了,若非怕了,你怎么会想要以挑衅她来证明自己呢?”
李忘尘神色一僵,纳闷道,“二叔,你怎么一来就掀我底裤啊。”
在他的背后,丁家集的村口,一间倒塌的房子里,一个男人推开了几张瓦片,从满是灰尘的房屋里走了出来,一边走出来一边咳嗽,看上去和一个普通人没什么两样。
他出现在场中的第一眼,是看了看这一切惨状,叹了口气,“我若没有被埋住的话,现在这一幕应该会早一点发生,而大家也不会死了。”
李忘尘却摇头道,“你若早点出手,未必能有现在的效果。”
男人苦笑,知晓李忘尘这话一半是为了回怼自己戳破他的威风。
另一半却是实话实说,男人若刚才配合着林朝英的玉女素心剑出手,的确有极大把握杀死邀月,但怜星却完好无损,到时候男人却绝对没有精力出第二刀了——即使有第二刀,怜星虽有邀月反震的小伤,却比现在的邀月状态更好数成,男人自忖也未必能得手。
他其实有点完美主义,若自己的飞刀无法得手,那还是不发为妙。
男人抬头看向邀月,“邀月宫主,今天死的人已经够多了,我今日没本事让你还,还是请你退去吧。”
邀月眯着眼睛看向这个男人,道,“怜星,给我上!”
这大概是她这辈子第一次开口让别人为自己战斗,哪怕这人是自己的妹妹。
怜星下意识点点头,正要冲上去。
她看得出来,这男子也是小三合水平,虽然散发出一种难以形容的刀气,能凝聚精气神的所在,威胁到此刻的姐姐性命,但却不是自己的对手。
李忘尘赶紧道,“怜星宫主想清楚了,你动手或许能杀了我们,但他的飞刀一定先取了邀月宫主的性命。”
此乃实话,邀月的确大不如前。
怜星这下才有了脑子,顿时止步。
邀月的双眸中放出盛怒光芒,却深深吸了口气,她还从未有过成为他人累赘的时候,今日可算是有太多太多个“第一次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