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同皇帝谈话从天刚亮到日上中天,温哲翰却依旧在这儿等着,他是真希望自己去见一见小六。
小六是意外夭折,不能葬入皇陵,只能另择墓地。
大概小六也是他亲自安葬的。
孟舒澜如此想着。
非得亲自等着自己一道去,是也想再去看看小六吧?
若没有这个借口,依着皇后的性子,是会干涉他的。
为帝者需心仁,但却绝不能太过重情。
温哲翰在才学、理政上无可挑剔,但却不是一个好的皇帝人选,尤其是他还背靠许家。
想到这些,孟舒澜有些遗憾。
若是温哲翰能做皇帝,尽情施展才华,一展自己的抱负,应当是个好皇帝。
只可惜,在君弱臣强的情况下,他若为情感所困,便很难做出决断。
优柔寡断者,难为帝。
知晓了这些,孟舒澜才算是明白了为什么皇帝会一心偏爱温哲茂,而冷落明明有更好的治世之才的温哲翰。
权势的衡量,家世的限制,注定了温哲翰只能为臣,不能为帝。
想起临走前,皇帝提起要召温哲贤回京的事,孟舒澜便更为温哲翰惋惜。
即至近前,孟舒澜收敛起心中情绪,抿唇对温哲翰道:“走吧,咱们去见见小六。”
温哲翰察觉孟舒澜神色有异,便问他:“怎么,父皇说了些什么?”
孟舒澜敷衍着:“也没什么,就是说南边儿的事儿的赶紧处理着走,免得被反贼钻了空子,到时候又是麻烦事儿。”
温哲翰瞧出孟舒澜的敷衍,但孟舒澜不想说,他问也无济于事,只能是附和着:“那是自然。只是恐怕也需要先将京中的事处理妥当,该赏该罚的都妥当了,才能决定派谁去南疆管事。眼下只能是让人先过去盯着。”
说着,温哲翰又问他,“你当真按晏清教你的回的军情?要知道眼下正是用人的时候,晏清多这功劳傍身,南下几乎是板上钉钉的。要是运气好,不说做镇南侯,封将赐帅掌管南疆兵马应该是没问题的。”
听温哲翰说起这事儿,孟舒澜就是一脑袋官司,嘟囔着:“还没说呢。就算是说,我也不可能真按阿清的意思去说。我怎么能抢她功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