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为同门,李源可不止一次在他们面前夸赞这位镇西王。
提到江南时,李源眼中的钦佩和怀念,可一点儿都做不得假。
在众人看来,他们应当是交好的朋友才对。
“这是为何?”
江南眉头皱起,再上前一步。
李源缓缓向后退去,不仅避开了江南,甚至还避开了周遭的同门,突然开口,
“说起来啊……我每次好像都被江兄所救——一万年前是如此,万年以后,也是如此。”
“这一生我李源值得骄傲的事并不多,但结识江兄,当为其一。”
说话之间,江南越听,越感觉不太对劲。
紧接着,李源深吸了一口气,“所以,还江兄能帮我最后一个忙。”
江南一愣,还未来得及说话,便只见李源转过身去——那灰白的道袍已被鲜血浸染,破碎的布帛下,狼藉的血肉之间,三道深可见骨的仿佛被利爪一类的兵刃留下的狰狞伤口,赫然在目!
“我不想变成胡师伯那样的怪物,失了神智,残害同胞。”
李源无奈摇头,转过身来,抽出长剑,扔给江南,
“江兄,杀了我。”
那一瞬间,江南伸出的手凝固在空中,脸上的表情骤然变得僵硬。
此刻,东方朝阳升起,熹微的晨光之下,凤母只听见一声无比恼怒的骂声。
“他妈的……”
.
天机阁,顶层。
被江南一拳打醒的李青云,正盘膝而坐,推演天机,试图从那绝望之中,为人道找寻到一条生路。
但,他没有找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