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明驱散黑暗,在暖黄的烛光笼罩之下,他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放着的绣绷。
凑近拿起,雪白的帕子上,半轮小小的红日掩在歪歪扭扭的云纹之中,仿佛羞答答的小姑娘。
日出,天将明,不正好对应了他的名字么?
这条帕子,果真是给他绣的。
姬清晗摸了又摸,才哼道,“真是,丑极了。”
他又往内间走去。
青纱后头,安然睡得正熟。
他正欲再靠近一些,脚下却踢到一个软软的东西。
低头一看,小白猫蜷成一团,被踢了也毫无反应。
索性将它再往旁边挪挪,他坐到安然身边。
她的姿势是极规整的,板板正正直挺挺躺着,双手交叠放在胸前压着被子,长袖被蹭了上去,露出一截莲藕一样的手臂。
露出的几根手指头上,缠满了白色绷带。
他伸出手去,将安然的手托在掌心,小心地解开绷带。
每一根手指的指腹上,凝着细密的血迹干涸后的痂,颇有些惊人。
姬清晗抿唇,不自觉握紧了手。
他掏出药瓶,指尖捻出一小块,细心地往安然指腹上涂抹。
最后将它们包扎好,他的额头上已经渗出点点汗珠。
他拉下安然缩上去的袖子,把她两只手温柔地放回被子里,又替她掖了掖被角,起身走出房间。
百川在门口来回踱步,好容易等到门打开。
“主子。”他扭头去看姬清晗,脚步顿住了。
“怎么?”姬清晗看百川呆滞,好心情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