欧阳安晴猛然间意识到了欧阳安然要做的事情。
她想要阻止,喉咙却犹如塞了一团棉花,怎么用力也发不出声音。
“刺啦”,她眼睁睁地看着欧阳安然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,把通知书撕成了两半。
欧阳安然撕得很是坚定,动作舒缓却有力,在欧阳安晴眼里就像是慢镜头一般地放。
一下,两下,通知书在欧阳安然的手中变成了几小块碎片。
跟拼图似的。
爸爸妈妈目瞪口呆。
她歪头,对着面前的几个人笑了笑,天真无邪。
几块碎片被抛掷到了半空中,在光影下落着,看起来就好像是几只垂死的蝴蝶挣扎着要起飞。
但它们终究是没能飞起来,而是一片一片掉到了地上。
欧阳安然悠悠然转了个圈,无比快乐地在碎纸片上踩来踩去,宛若在舞会上翩翩起舞。
“都撕碎啦~~~”她无辜地耸了耸肩,转身走回了楼上。
留下的三个人,看着地上狼藉,不知该如何言说。
妈妈唉声叹气,“这孩子,发什么神经,怎么把录取通知书给撕碎了?”
她走过去,弯下腰,拾起一片较大的碎纸片,惋惜,“在我们那个年代,要上这样一所大学,也很不容易的呀。”
爸爸鼻孔里重重出气,“她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!”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,唯独欧阳安晴,看着欧阳安然离去的身影,默然不语。
她有些被欧阳安然的表情和动作吓到了。
尽管爸爸妈妈察觉到什么不同寻常,可欧阳安晴敏锐地意识到了。
这是自她记事以来,印象中欧阳安然最激烈的一次反应。
以往的欧阳安然,柔顺、沉静,是大家口中最安静内敛的那种小姑娘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