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黎茫然的摇头。
她自然是不知道的,她记得那时她已经满十八岁,孤儿院和福利机构已经不收容她了,不用读大学,其实可以打工渡日。
白厌低下头,继续清理伤口,悠悠地说着。
“那年我去隋镇义诊,看见你一头亮粉色头发,在河边洗头,清澈的河水流淌过你的头发,在阳光底下,发光一般的好看,别人不知道你的粉色头发,我其实一早就知道。”
“后来我问了镇里的人,你的事,他们说你爸一直在家暴你和你妈,而且要把你嫁给隔壁村的一个老光棍,所以你妈妈才会用命反抗。”
“我当时就想,你该精彩的活着,带着你妈妈那份,而不是在那个贫瘠的山里。”
白厌低着头,嘴角的弧度藏在口罩里,眼中竟莫名多了些许羡慕的神情。
“好了,我先给你包扎,然后拍个片子,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。”
“对。。。不起。”
江黎知道他说这些的用意,她眼眶湿润,嘴角微颤。
“对不起什么,你对不起的只有你自己,你的手是用来画画的,你的人生也不是因为谁说什么,就能成为罪恶。”
“如果说罪恶。。。那很多人上人,他们的人生才是罪恶。”白厌这话似乎意有所指,但他没有继续说下去。
开学的日子已经来到,原本江黎是要去上课的,之前的课程她已经准备的七七八八了。可在心理医生和白厌的建议下,她还是要多留院观察一周,并且请了一个月的假,做心理疏导。
住院的日子,白厌停掉了日常的门诊,只是为了能多陪在她身边。
只是他还是住院医生,还是有手术要做。
他忙的日子,都会找人来陪江黎。
白珍,高成业,王姐,便成了医院的常客。
这天下午,病房的门被推开,江黎躺在病床上抬眼望去并没看见有人进来。
正在她疑惑着,准备下床时。
一个肉嘟嘟小脑袋,出现在床边。
“阿姨你好,我叫白景轩。”小男孩奶声奶气地说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