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光线太暗，看不清周围的环境，但随着黎明到来，一切慢慢清晰起来。
趴在城外密林中的白曦，第一次见识到什么叫血流成河，尸横遍野。
城墙下，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，盔甲上的红色盔缨在寒风中随风而动。
雪后本该银白的世界，偏生成了鲜艳的红色。
微风吹来，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充斥鼻间，令人窒息。
几个穿着灰色单薄麻衣的百姓，从远处快速走来。
他们有老有少，神情麻木的在尸体间，来回走动，满是冻疮肿得老高的手，在尸体上摸索着什么。
忽然，一个六七岁的孩子快速跑动起来，其他人也跟了上去。
七八岁的孩子却被一个稍大些的孩子扑倒在地。
大孩子伸手去抢夺小孩子手里那半个沾了血的饼子，却被一个突然冲出来的老人抢走了。
然后眼睁睁看着老人，将那半个馒头吞入腹中，最开始被抢的小孩子双眼通红，一脸仇恨地看着老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