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活。”
“妻子流产那天,我站在医院的回廊里,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。”
“我的整个世界就像是崩塌的蚁穴,生命也逐渐荒芜枯萎。”
“医院的回廊犹如一个巨大的黑箱,我仿佛又一次回到了刚做卧底时的那条幽长幽长的隧道一样。”
“四周的黑暗向我逼近,直到我不能呼吸。”
苏晨的面色都有些苍白,他在会议室的灯光正下方,光影从头顶打下来,他眼眸深邃,大量的面部细节隐藏在暗影之中。
虽然杨蜜看不清晰,可是越是看不清晰,她就越想要看清晰。
“丁青死的那天,他告诉我,要心狠一点。”
“我才知道,我所有的伪装,早就被兄弟拆穿,丁青问我,兄弟,你很累吧。”
“听到这句话之后,我八年来,第一次没有躲避的正视大哥的眼睛。”
“我没有看到恨,我只看到了心疼。”
苏晨的脸在阴影之中,桌子上却滴上了一滴眼泪。
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。
所有的过往都不在重要了,十几年前的那辆车在隧道里快速穿梭,突破了隧道口,阳光耀眼。
在天空之中苦苦坚持的那只鸟迎来一阵阵痛,羽翼之下,爪子宛若新生。
“兄弟啊,心狠一点,才能活下来。”
苏晨的脸从阴影之中露出来,脸上的迷茫和无助,还有煎熬都不复存在,取而代之的是狠辣和果断。
仿佛把死去的丁青背在了身上。
像是旧时代的崩塌,同时又迎来了新王的降临。
“姜科长啊,姜科长。”
苏晨以另外一种奇怪的姿态叹息着:“如果你是曹操,那就让我当一会司马懿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