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安安静静的拿起快子。
观察着老桌子上面的木质纹路,这纹路已经包浆了。
这么多年生活过的痕迹,从小到大。
三岁的时候,穿着开裆裤呢,就被放在这张桌子上,被老爸按着头刮头发,一边刮一边还有人再说,多刮几次,以后头发就会长的越来越好。
十三岁的时候,坐在这张桌子前面吃饭,汤饭撒了一桌子。
被老爸一顿棍子,打的哭爹喊娘。
二十三岁的时候,用手拍着这张桌子和老爸吵架,吵的气氛的时候,甚至拿出了西瓜刀,直接剁在了木桌上。
三十三岁的时候,站在这张小木桌上,仰着头,帮家里把坏了的灯泡换了。
从上面扶着老爸的肩膀下来的时候,忽然发现老爸满头的头发都已经白了,他染黑之后,从上面看,发根都是银色的。
从木桌上下来,拍了拍桌子上的鞋底带上去的灰尘。
三十五岁。
苏晨嘴角微微上扬,他抬起头。
才三十五岁,怎么就要死了呢。
再看这张木桌表面上面的颜色,这不是包浆,这上面的光泽其实就是岁月的颜色啊。
眼眶微微湿润。
不远处肖央示意摄像师直接开机,跳过打板的过程。
其实拍电影打板,主要是方便后期剪辑的时候,可以根据几条,几次,再结合场记记录的本子更方便剪辑。
如果特殊情况,开机不能打板,就要在这一条结束之后,把打板倒着拿,补打一条。
而打板的时候,清脆的“啪”声。
则是为了方便后期剪辑的时候,可以清晰的从音频看到清晰的音轨起伏,是同期收音才会用的。
整个老房子里面静悄悄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