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的印刷工都迟钝而麻木,但老工人一眼就看出了不对。
今天的油墨不是纯正的黑色,带了一点褐色!
又是输送油墨的管道出问题了?
接着,他发现了更奇怪的事情。
地下室中常年充斥着机油、油墨和油汗混杂的味道,他没想到自己竟可以在这几乎饱和的混合味道中,分辨出一丝腥臭味……
“停机!”组长大步走了起来,朝着距离开关最近的印刷工挥舞着戴手套的手,“停机!”
耳朵里塞着防噪声橡皮泥的年轻人眯眼看见了组长的动作,他赶紧冲到了开关旁,将电闸拉了下来。
机器的运行戛然而止,轰鸣声落幕,所有印刷工都疑惑地望向了组长。
这位五十多岁的男人有着一张满是胡渣的长脸,由于正在戒酒而脾气暴躁。
他皱着眉头跑上了机器二层,手伸向了停滞在空中的一张报纸。
粗糙的手指揉了揉纸张,未干透的油墨沾在他的指头。
他将手指凑到鼻子前闻了闻……
“怎么了头儿?”副手是个略有些矮胖的工人,总是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牛仔背带裤,跑过来的姿势有些滑稽。
“油墨出了问题。”名叫崔佛的组长皱起了眉头,望向了位于底层的油墨罐。
油墨的颜色不对,而且有股怪味……
曾经出过相似的问题,是因为油墨管道生锈了,导致印刷效果大打折扣。
但是他记得,现在《晚报》在使用的管道是橡胶制的,不可能生锈。
那么只可能是油墨出了问题。
他领着心情已经屡遭折磨的工人们聚集到了油墨罐附近。
这是一个将近两米高的铝罐,罐子上着一环环的纹路,就像个水箱。
每个月,来自北方公司的油墨罐车会来给罐子填满油墨,除此之外,这个罐子的盖子都不会打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