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,曹信强烈坚持,软磨硬泡,再加上‘买布做衣—结交邻居—接活挣钱’这一套逻辑,才让曹张氏忍着心疼,斥巨资——94文,买下一匹普通麻布。
其实差一点的棉布在西京城也只要一百四五十文,曹家的家底一共170文,是足够的。
不过曹信知道老娘肯定舍不得,再加上家里还要添置其他鸡零狗碎,所以他就只是开头故意提了下,给曹张氏往下折中的余地,并未坚持。
一匹布耗去大半家资。
后面不知不觉又买了许多家里必需品。
等曹张氏反应过来的时候,自己跟一大娘的手提篮里已经满满当当,而出来时一直跟手攥着、鼓鼓囊囊的钱袋,已经快要干瘪见底。
“天不早了,一大娘,咱回去吧。”
曹张氏摸着钱袋惊出一身冷汗,不愿再逛。
曹信在旁,跟咧着嘴笑的好似傻子的姐姐曹贤一起扛着那匹麻布,闻言抬头冲曹张氏道:“娘,咱买点菜回去。”
又用小手拉了拉一大娘的手,“一大娘,待会儿在家吃饭,咱家还没来过客人呢。”
曹张氏也反应过来,忙道:“对对对!大嫂子中午就在家吃。”
一通邀请,一大娘在曹信的三番五次卖萌下,终于答应。
“圆满!”
曹信松了口气。
人除了生存外,还是社会性动物。
曹家入住大杂院这大半个月以来,大哥曹仁在帮派里,多多少少除了几个表面朋友。
曹良年纪小,院里院外的新鲜事能让他一个人也乐呵好久。
曹信脸皮厚,跟大人小孩都能搭两句,不怕白眼。
但曹张氏跟曹贤就惨了。
院里人嫌弃、排斥,她们本身也自卑,因此迟迟融入不进去。娘俩早出晚归,分明住在热热闹闹的大杂院里,却跟一座孤岛似的,只有家里人能说说话。
这显然不长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