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爷夫人待你,向来不比待大小姐疏忽,您这话说的,当真让他们寒心呐。”
裴云归未再多言,只当崔娘满嘴胡话的唱戏。
这话忽悠外人也就罢了,季府上下,可是连一个扫地的丫鬟都敢对她横眉竖眼。
崔娘以为裴云归语塞,恃傲放旷更甚,竟是连谦语都不说了。
“我也不在这里和小姐废话了,请小姐随我去老爷书房问罚吧。”
裴云归越过崔娘,目不斜视,走在最前面。
一路无话,崔娘将裴云归带进了季壅乾的书房。
季壅乾的书房布置得很雅致,梅兰竹菊的画卷挨个挂了个便,恨不得扯着外人的耳朵灌输房间的主人是多么高风亮节。
裴云归觉得一切更为虚假。
季壅乾端着一张肃穆的脸,见到来人,脸色一沉。
“这几天你去了哪里?”
裴云归察觉到一双审视的目光落到自己脸上,恨不得将自己盯出一个洞来。
季壅乾果真察觉到不对劲了。
该如何自保?
裴云归攥紧了手。
“云儿。”季壅乾浑浊的双眼盯着裴云归,目光逼人:“回答伯父的话。”
“云归本欲出门透气,不料,被顾凛所擒。”裴云归对上了季壅乾的,眼中一片澄澈。
季壅乾周身的气息突然凝重起来,他看着裴云归,浑浊的眼里晦涩不明,像一滩围绕的迷雾的死水。
裴云归知道,在这水下,定然藏着危机。
季壅乾审问道:“他可有做什么,说什么?”
裴云归端着一脸后怕的表情,心里却暗暗松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