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突然慌了。
她隐约感觉,封执的那番话,和翠珠的消失有关。
宋府这次真的到了强弩之末。
偌大的庭院涌出了无数婢女小厮,他们匆忙收拾包袱,朝外奔逃,更有甚者冲到厅中,搜刮府邸的珍贵物什。
那些平日里见了宋绮罗阿谀奉承,卑躬屈膝的下人,此刻将其视若无睹。
宋绮罗方陷入变故,还未收敛大小姐脾气,见了此景,怒意涌上心头,哪里还管什么逃命不逃命,脑中只剩下要保主人家威严的念头。
她吼道:“你们都在干什么,把东西放下!”
没有人理会她。
来来往往的人,争先恐后地将宋府能拿得动的东西往自己包袱里塞。
宋绮罗像一头受了伤的猛兽,站在庭院中发疯叫骂。
“都给我停下,反了天了,竟连本小姐的话都不听!”
“顺子,那是我爹从扬州高价竞拍的白玉坛,给我放下!”
“卑鄙、无耻、下贱!”
没有人停下来,也没有人放下搜刮的宝贝。
顺子将价值连城的白玉坛收在胸前,匆匆经过宋绮罗时,斜了她一眼,嗤笑道:“宋小姐还是关心关心自个儿吧,您如今可是皇上下令要捉拿的罪犯,随时要被抓取吃牢饭,命都不知道能不能保得住呢。至于宋府的这些个什么玉什么金,顺子就拿走了,也算是这几年给小姐做牛做马的报酬。”
“你!”宋绮罗眼睛瞪大,怒道:“春桃,给本小姐掌掴,打烂这个贱仆的嘴。”
原来只要她一声令下,便有成千成百的仆从上来帮她教训人,可现下,无人行动。
“春桃,春桃!本小姐的命令也不听了?!”
宋绮罗猛地回头,对上了春桃波澜不惊的眼。
只见春桃行了一礼,道:“小姐,奴婢伺候您十二年了。”
宋绮罗眼皮重重一跳,“你什么意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