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夫人气的上气不接下气,满头步摇凌乱晃动,“她为何动不得,她又不是天神下凡,她就是个祸害!”
“我提醒你,不要在背地里做手脚。”季壅乾再度睁眼,眸中带上厉色,“那药别再用了,她若死了,我季府才是真的没有退路可言。”
说罢,季壅乾便撩起衣袍,进了里屋。
季夫人气急,随手将安桌上的玉器拂了一地,坐在残骸中,忧郁地掉了眼泪。
裴云归还想再往下看二人的对话,但自从季壅乾进屋后,两人便不再说话,没过多久,房中灭了烛火,她只好作罢。
季家夫妇很谨慎,什么都说得比较隐晦,但听到的信息也足以让裴云归震惊。
譬如,她才得知她是罪臣之女。
记忆中的阿父从未入仕,又何来罪臣一说?
这是疑惑之一。
疑惑之二,便是季家夫妇对自己迥异的态度。
季夫人千方百计地要害她,季壅乾千方百计地阻止。
她不信季壅乾对自己存有恻隐之心那套说法。
其中必有利益纠葛。
季夫人要杀她,是因她看到了自己短期的威胁,即裴云归的身份。在大齐,私藏罪女是重罪,稍不注意,便会顶得一顶同犯的帽子。
而季壅乾如此谨慎小心之人,冒着顶上这顶帽子的风险,也要将她留在季家,便足以说明,从长远来看,她能带来的好处胜过威胁。
只是不知那好处究竟是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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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一早,裴云归还在吃饭,便被一名匆匆赶来的丫鬟打断。
丫鬟说宫里来了人,要见裴云归。
裴云归当即放下筷子。
宫里来人,想是过来赏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