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却方才看过的几间房间,便剩下正对大门的那扇最大的会客厅。
相比季府来说,这间会客厅堪称简陋,不过裴云归倒不再乎,反正无人来她家做客。
车夫将东西搬了进来,便和裴云归道了别。
现下时间还早,裴云归就在院子里打了水,将宅院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。
待到收工,已是晌午,裴云归擦了把汗,给自己沏了壶茶,便坐在椅子上喘气。
她打量着被自己收拾得一尘不染的屋子,尽管分为疲惫,但眼里闪着清亮的光。
这里,以后就是她的家了。
过去她屡屡幻想逃离季家为她编制的牢笼,永远挥别旁人欺辱捉弄的恶劣嘴脸。
但她终究一介女流,生来便要依附于人,被困深宅,已成定局。
幻想纵然美好,但人终究是活在现实的。
直到季夫人下药于她,又碰巧撞上了皇上赏赐的日子,才让裴云归能够顺着破开的小小一个破孔,撕开裂缝,抓住里面的机会。
她尚坐在季家破败的后院,为自己筹谋划策,不过就是前几日发生的事情。
如今终于梦想成真,倒给了裴云归如梦似幻一般的不真实。
但这不真实却给了她足够的快乐和信心。
逃离季家只是第一步,她还要更加强大起来才好。
她要努力地完成任务,查出父母遇害的真相,然后,和不堪的过去作一个彻底了结。
裴云归眼里闪着希冀的光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将家里的东西收拾好,裴云归去了一趟集市,购置了些日用品回来。宅府荒了许久,下午趁着得空,她又请人给自己每间房换上了锁。
她从季家带来的东西都是金贵之物,虽是住在将军府旁,安全有些保障,但还是得留个心眼。
裴云归过多了穷日子,对钱财之物分外爱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