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望了眼越来越胜的日头,决定再往前走一段路程,若是过了晌午还没线索,便原路折回。
裴云归抹掉了额头上的薄汗,再往前寻,目光搜视着远方。
收入眸中的除了苍莽葳蕤的草木和连绵起伏的丘壑,便无其他建筑了。
日光已经热辣起来,灼在肌肤上,透着正午特有的火辣感。
她咬咬牙,再找一刻钟,要是找不到,她就回去。
裴云归提起灌了铅的脚,继续往前走。
这回还未迈动几步,便被一个硬邦邦的东西绊了一脚。
待裴云归反应过来,已经脸朝地地摔在了草丛间。
“哪个野小子不长眼,饶人清梦!”
草里传来一道痛呼,随后便响起一道骂骂咧咧的声音。
裴云归一下摔懵了,楞神了一会儿才从丛间抬起脑袋,稍稍低眉便看见自己手掌下垫着的一只黝黑长臂。裴云归心头猛然一跳,霎时退出了几米。
她刚刚是不是绊着了一个人?
裴云归瞪圆了眼,惊魂未定地瞪着那处动来动去的草丛。
荒郊野岭的,突然出现第二个人真的有点惊悚了。
那草丛动了动,确实从里面供出来一个人。
那人皮肤黝黑,脸上皱巴巴的恍若一张揉废了的牛皮纸,须发皆白,头上还顶着几根随风飞扬的杂草。
召衡吐掉了嘴里叼着的狗尾草,一脸凶相,“就是你吵醒的我?”
裴云归又默默退了一段距离,道:“小女未曾注意脚下,绊醒了大伯,实在抱歉。”
召衡爬了起来,拍掉了身上沾染着的草,突然瞧见了胸口处一个清晰的鞋印,顿时怒从中来。
“老夫就这一件衣裳,现在被你糟蹋了,你看看,这还要怎么继续穿!”
裴云归凝神瞧去,看到了老人胸口那处绣鞋的印子,不免羞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