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张了张嘴,像是在找自己的声音,嘴唇一张一合间,却只是流了丝哽咽出来。
过了良久,她才拾起了些力气,勉强问道:“他去的……轻松吗?”
声音又细又颤。
她脑子一片空白,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。
只觉惘然,又混杂着苦楚和悲凉。
裴云归无法想象,一两个时辰前还站着和自己好好说话的一个大活人,就这么去了。
而且还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和她有些亲情相惜的人,在她将要触碰到那层温润的薄膜时,横空而来的利剑又将自己的希望彻底斩断。
归根溯源,还是她。
如果自己不走这一趟,说不定召衡就不会死。
顾凛回答道:“一击毙命,伤在了脖颈上。”
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,裴云归喃喃道:“那就好……”
她别过了头,随意抹掉了脸上的眼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