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身欲走,视线突然撞在了不远处顾凛高大修长的身上。
裴云归眸光闪动,微微行了一礼。
“这些天多谢将军的庇佑,还有召伯,谢谢您为他准备后事。”
“不必。”顾凛望向远处已经下葬的棺椁,淡淡道:“他之所以遇害,期间也有我的原因,为他料理后事而已,远远无法抵消我的过错。”
裴云归脸上闪过惊异。
此番言语,倒不在裴云归的意料范围之内。
以顾凛的性子,下葬召衡,应当绝不是因为对他的愧疚之情,其中一定有其他的原因。
并非裴云归以恶意妄自揣测人心,而是顾凛本性便是如此凉薄冷血,每做一件事情,都掺杂利益于其中。
所以这些天,裴云归也百思不得其解,她不明白顾凛为何特意过来救自己,并且没有索要任何“报酬”,且事后的种种安排,甚至都可以用“贴心”二字形容。
这实在不像是她了解到的顾凛的所作所为。
顾凛突然冷然一笑,“你脸上这副表情是什么意思?很惊讶我竟会做出此般通人性的事情?”
裴云归骤然抬眸,立即掩去了惊讶的神色,讷讷道:“云归并非此意。”
顾凛像是来了兴致,突然问道:“裴云归,本将很好奇,在你眼里,我是一个什么样的形象?”
他走进被绿荫铺了满地的榕树下,低头打量裴云归。
裴云归被他瞧得有些不自在,将耳边的碎发别在耳后,便盯着树梢一处绿芽看了起来。
顾凛盯着自己的目光灼灼,好似要将她的脸上烧出一个洞来才肯罢休,裴云归只得硬着头皮,回答道:“机智过人英明神武能文能武位高权重,顾将军,您在小女眼中就是这么一个形象。”
顾凛嗤笑了一声,道:“这话说出来,恐怕连裴小姐自己都不信吧。”
裴云归岔开了眼,心里嘀咕:话也是你让说的,信也是你不肯信,还要让她怎么做,吐露实话说你是个大变态吗?
顾凛见人不说话了,便又开了一个话题,“裴小姐还记得当初信纸上写的约定吧。”
裴云归看向顾凛,看来是要找她说正事了。
“云归自然记得,将军想问什么便问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