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靠近边陲,便越容易生出动/乱。
所以裴云归上街采买的第一类物件便是防身的器具。
裴云归寻了一家远近闻名的铁匠铺,在一众令郎满目的宝刀利剑中挑了一根长鞭、一把匕首还有一根峨嵋刺。
长鞭适合远距离的攻击,鞭头覆有利刃,便于防止贼人近身。
上回深夜遇到的那两个流氓给裴云归一记极为深刻的教训,在男女与身居来的力量悬殊中,一切外力和技巧都是徒劳,若真遇到危险,拉开和歹人的距离,撒腿跑才是王道。
一众兵器中,能够远程攻击的长鞭才是最有用的。
只是裴云归不懂用鞭,若遇强敌,手中兵器很可能被对方夺去,所以又给自己备了两样近身防卫的武器,以备不时之需。
买好趁手的兵器,裴云归又去米粮店订了些面粉,好烙成兵路上作干粮。
将所有东西置办完全,便已然到了晌午,日头渐辣,裴云归便匆匆回了府。
顾凛午时未来,加之裴云归早饭用得晚,中午便随便应付了事。
待睡了一觉醒来,便听见院外邦邦的敲门声。
裴云归迷蒙着双眼,匆匆挽了一个发髻,便顶着晕头转向的脑袋去开门。
入眼即使一张胡子密布的糙汉脸。
距离太近,实属给裴云归造成了一些冲击,由此一来,瞌睡也醒了一大半。
试问京都十里八乡内有谁面上胡子跟草地似的繁茂喜人,势必水云街,顾将军府程恪无疑了。
裴云归打了个困倦的哈欠,侧身给程恪让了一条道好让他进去,一面问道:“程叔,找我何事?”
程恪摆手,硕大的身子山一般立在门口,粗犷的声音便响在了青石板的巷子中,“一会儿还要去练兵,我就不叨扰裴小姐,午后叨扰,是为给将军带句话。”
裴云归回道:“什么话,您说吧?”
直觉告诉她此话定与尤县之行有关,故裴云归立刻竖了耳朵。
“将军说,他准许姑娘同行,不过希望姑娘一路上安安分分待在马车里,不得给他添乱。”
裴云归掏了掏耳朵,眯着眼睛,还以为自己听错了,非让程恪重复了一遍才肯相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