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味退后几步,“主子生平第一次出征,胜负事小,生死事大。请您务必注意安危,哪怕只是小小的伤口,都会叫娘娘心疼。”
萧弈漠然。
他随意用了些早膳,想了想,临行前又去了南宝衣的绣楼。
小姑娘怕黑,即便睡觉,屋子里也仍旧挂着两盏灯。
他挑开帐帘,在榻边坐了。
小姑娘睡得酣熟,锦被歪斜,袖管卷起,白嫩藕似的手臂露在外面,也不嫌冷。
他给她掖好被子,指尖轻抚过她的眉眼。
他不在身边,她定然又会像皮猴似的,到处放肆闹腾使小性子。
万一闯了祸,没人收拾残局可怎么办……
而且她那么爱偷懒,他不在,没人盯着她读书,她肯定会使劲疯玩,一点儿也没个姑娘样。
少年眼眸复杂。
罢了,实在不行,他干脆早些结束战争,尽量在入冬前赶回来。
打定主意,他的目光落在南宝衣的脸蛋上。
小姑娘生得娇艳动人,像是含苞待放的芙蓉。
他默了良久,忽然僵硬俯身,欲要亲吻她的脸蛋。
三更天的夏夜,绮窗外星光点点,一只幽绿的萤火虫悄悄飞进寝屋,轻盈地落在琉璃灯罩上。
绣楼静谧。
萧弈俯身的刹那,几乎可以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。
他更加清楚地知道,他是喜欢南娇娇的。
那种喜欢与兄妹无关,它从心底深处油然而生,是生而为人最原始的悸动。
他的吻落在少女的脸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