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宝衣想着,鼻尖又不争气地发酸。
她很心疼四哥。
马车在街口停下。
一下马车,面对满目繁华和各种美食,南宝珠恰似拴不住的马驹,和宁晚舟撒蹄子跑了。
南承书紧张得很。
他不习惯来这般热闹的地方,因此结巴道:“四妹妹,会,会不会,跑丢啊?”
“放心吧,打在这座城池长大,跑不丢的。”
南宝衣着,见南承书袖口有些破损,忍不住道:“四哥这么大人了,怎么连袖口破了都不知道?我替你补补。”
荷叶生怕绣花针会戳伤自家姐的手指头,正要代劳,南宝衣笑眯眯道:“我亲自来吧,从未给自家哥哥补过衣裳,想试试。”
她呀,欠南家的还有好多好多。
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,会让四哥感到高兴。
四哥高兴,她也会高兴。
远处金玉满堂酒楼。
萧弈刚刚结束了一场酒宴。
与薛定威军中几位重量级统领的酒宴,算是笼络他们效忠自己。
沈议潮送那些统领下楼,萧弈独自坐在窗畔。
他单手托腮,宽大玄黑织金袍裾垂落在地。
因为喝了太多酒,丹凤眼微微醺红,呈现出异样的神采风流。
不经意地回眸眺望,就瞧见街头停着一辆马车,南娇娇站在车边,正给一个男人缝补衣袖。
上头的醉意,瞬间清醒。
搭在窗弦上的手微微收紧,那双丹凤眼逐渐眯起,胸腔里翻涌着酸意,仿佛刚刚饮尽的不是酒,而是一坛陈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