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和江氏、南慕开始训斥南广,借着骂他来转移自己的焦虑。
整个庭院,吵吵闹闹的。
随着屋子里传来响亮的啼哭声,吵闹声戛然而止。
稳婆手上还沾着血,急匆匆地推门报喜:“恭喜老夫人、三老爷,夫人诞下了一位千金!胖乎乎的,别提多有劲儿了!”
“千金啊,怎么是个千金?”南广嘀咕,“说好的儿子呢……”
老夫人又给了他狠狠一拐杖,怒骂:“给你生个崽就不错了,还挑三拣四!儿子有什么用,如你这般,白白给我添麻烦!”
吵吵闹闹的,一窝子南家人涌进了寝屋。
萧弈依旧蹲在芙蓉花丛。
那时的他,很是遗憾。
说好的给他生个弟弟,他都想好了,以后他可以帮弟弟启蒙,带弟弟骑马射箭,甚至教他耍枪弄棍……
怎么就生了个妹妹呀。
天色渐渐晚了。
等前来探视的南家人走完了,萧弈才钻出芙蓉花丛。
他拍去身上的灰尘,郑重地走到屋檐下,小心翼翼地叩了叩槅扇。
丫鬟打开门,笑道:“原来是二公子!夫人说您会前来探视,奴婢原还不信,现在倒是信了。”
他被请进了寝屋。
屋子里已经没有血腥味儿,一炉花香十分清雅恬淡。
拔步绣床上,刺绣芙蓉花的轻纱帐帘高高卷起。
三婶婶躺在被褥里,乌发散落在枕巾上,面色有些苍白。
她笑起来时有种奇异而温柔的美,在年幼的他眼里,像是会发光。
如今想来,大约就是做母亲时的美丽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