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弈盯着她。
良久,他嘲讽般扯了扯薄唇。
他慢慢扯开她细白的手指,转身,义无反顾地踏进风雪之中。
少女孤零零站在漫天纷飞的细雪里。
雪花落在她的面颊上,化作晶莹的水珠。
她目送萧弈的背影远去,不知道他为何生气。
她捂住脸,渐渐又哭了起来。
季蓁蓁捡起雪地里的水墨纸伞。
她无声地走到南宝衣背后,替她遮蔽风雪。
她看着南宝衣伤心哭泣的模样,想着萧道衍刚刚对她说的那些话,暗道萧道衍定然爱极了宝衣姐姐。
宝衣姐姐被雍王那等烈阳般的人物爱着,定然是看不上其他人的,她心里莫名生出很多酸涩和失落。
有些情意,为世间礼法所不容。
或许,她也该嫁人了。
南府的冬至宴会,南宝衣与萧弈不欢而散。
这几日休沐,她只在寝屋里窝着,每日读读书,也听荷叶她们讲长安城里的新鲜事,只是不怎么能听进去。
荷叶她们在讲钱家的事。
说是司隶衙门查封了钱家所有铺子,每天都在查账。
她合上书卷,望向窗外。
乌青的檐下,垂着一排晶莹剔透的冰棱,墨玉竹节做成的风铃挂在檐角,积了一层薄薄的细雪,里面没有任何书信。
她心中,生出绵绵密密的疼。
那个男人,总是牵引着她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