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宝衣明白了。
他是要学古人,假装镇定地端坐抚琴。
如此一来,对方看见他们如此镇定,肯定会觉得他们船上暗藏玄机,一时之间定然不敢靠近。
她正要表扬沈议潮几句,尉迟北辰吐槽:“纸上谈兵可还行?这是渔船,前两天问渔夫买的船,只有渔网鱼叉鱼骨头,哪来的香炉,哪来的长琴?沈郎君你实际一点好嘛?!”
沈议潮:“……”
南宝衣:“……”
这就很尴尬了。
渔船已经驶到江水中央。
南宝衣咬牙:“咱们已经跑出这么远,如果这个时候被抓回去,实在太叫人不甘心了。如果北岸有人接应咱们就好了,可现在江面上还有雾,恐怕他们注意不到咱们。”
似是一语惊醒梦中人。
沈议潮忽然道:“烧船。”
南宝衣愣住:“烧船?”
沈议潮迅速往船舱走:“把所有能烧的东西全部堆在甲板上,烧起来的火焰和浓烟一定能吸引北岸的注意。”
南宝衣眼睛一亮。
尉迟北辰也连忙吩咐心腹赶紧拿东西烧。
滚滚浓烟冒起来的时候,后面的那艘战船也逐渐逼近。
沈议潮沉着性子下令:“所有人拿起武器,刀剑棍棒也好、鱼叉铁锤也罢,准备作战!能拖多久拖多久,是否能活命,便在此一举了!”
渔船气氛紧张。
南宝衣和阿丑被护在船头。
她望了眼襁褓里的小宝宝,出于为母则刚的心情,也找到一把生锈的铁锤,牢牢握住锤柄,哪怕掌心被冷汗浸湿也不肯松开半分。
战船已经逼近到挨着渔船的船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