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迟疑:“今日便要入宫?”
“你不愿意?”
南宝衣抿了抿唇瓣。
她确实不怎么想入宫。
祖母老了,头发几乎全白,她想陪在祖母身边。
前世祖母走得早,这一世祖母多活了五六年,可长命百岁哪有那么容易,季嬷嬷昨日才提起,祖母的头疾又犯了……
萧弈一眼看出她的顾忌,道:“允你出宫,只要你想,随时都能回来探望亲人。”
见南宝衣仍旧咬着唇儿,萧弈走过去,从背后抱住她。
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心,嗓音缱绻:“你贪恋南府的团圆,我却也想与你和小阿丑团圆……南娇娇,宫里冷清啊。”
他的姿态放得很低,近乎乞求。
南宝衣受不住他。
正要答应,想起什么又蹙起了小山眉。
她站起身转向萧弈,双手抵在他欲要靠近的胸膛上,凤眼里含着复杂的情绪:“进宫简单,可我以何种身份进宫?”
萧弈一时沉默。
在他心中,南娇娇当然是他的皇后……
南宝衣洞穿了他的犹豫:“世家不允许我成为你的皇后,是不是?寒老板昨日来探望我,与我说了许多事,我知道的,那些老臣仗着资历老,每日都要跪请杀了我和沈皇后……”
她轻轻抚摸萧弈的眉眼。
俊美昳丽的眉眼里,透着浓浓的疲惫。
他经历了一场战争,舟车劳顿回到长安,便开始马不停蹄地处理挤压的国事,还要为了她和世家冷战对峙。
他顶着多少压力,她明白的。
她收回手,凤眼竟是格外清明:“沈皇后的困局,其实很容易解开。只要二哥哥拿孝顺做文章,那些世家必定不敢再奏请杀她。毕竟,天底下没有孩子弑杀母亲的道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