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谓的挨罚,也不过就是鞭笞十下。
这两年在这小公主手上,他挨过不少刑罚。
珠帘拂过耳畔。
鼻尖是她寝殿里特有的龙涎香。
他的视线落在菱花铜镜上,铜镜里的少女保持着端坐的姿态,敛去了在外人面前的乖巧娇弱,眉梢眼角都是任性娇蛮。
多么叫人讨厌的小公主。
也许有一天……
他会报复回去也未可知。
少年走后,萧明月扑倒在卧榻上,拆开包袱,百无聊赖地摆弄里面的金银细软。
她曾借天枢之手,秘密调查过狸奴的底细。
天枢无所不知。
天枢的主人说,狸奴是十几年前被她阿娘带到大雍的,原名叫做顾山河,乃是当年她姨母南胭在北魏假孕争宠时,从民间抢来的婴儿。
本该早早死在北魏的宫斗里,只是阿娘怜惜他可怜无辜,因此出手相救,甚至带到了中原。
萧明月咬了咬淡粉的唇瓣。
她不服气地呢喃:“拽什么拽……”
日头渐渐西斜。
御书房里,宫女内侍鱼贯而入,小心翼翼地掌上灯火。
萧定昭正在批阅奏章,前去皇陵调查棺椁的侍卫回来了。
他恭敬地跪倒在地:“陛下料事如神!卑职带着人手前往陵寝,悄悄打开裴姑娘的棺椁,棺椁里果然空空如也,只放着一副衣冠。”
萧定昭捏着朱笔,未曾抬头。
朱笔停驻在半空,朱色的墨汁缓缓滴落在宣纸上,晕染开血花般的色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