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,我如果不提醒,她不敢走,你或许会放过她,我提醒了,你又觉得她在我心里有分量,多少能牵制我一下,好人难做便是这道理,我也不赞同做什么滥好人,我只是不想沾上太多因果,这大概就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的道理。”
黑暗中的声音冷笑回应:“你已经预感到自己的死期了。”
“嗯,很久以前就有这种感觉了,很多时候我都自嘲自己悟性不足,但它有时候又蛮足的!”
“你悟出什么?”黑暗中的声音有些迫切。
“什么呢……”张天流认真琢磨片刻,喃喃道:“浮天赤上,生死之间,我似见到有人为道而死,有人为道而生,那一刻我焕然大悟,理解你为什么坚持无数年仍不肯放弃,只有经历过才能明白,天地之初,文明的诞生与辉煌的顶峰,最后衰败,末日终焉。”
“那你还……”
不给黑暗提问,张天流道:“可你用之法非自然之道。”
“我是顺势而为!”黑暗有些咬牙切齿。
“没用,势不在你,你取了势,势必受势的反噬,如此说来,灭你,我也是顺势而为。”
“死到临头,还敢大言不惭!”黑暗愤声呵斥。
“不不不,你还奈何不了我,你该知道我本体不在这,我学你呢,如此又说来,咱俩同病相怜啊,空有一身能耐,却不能放纵,不然你的本体,早该寻到我的本体,将我灭之,可见你出不来,能出来也不敢来,堂堂炎魔大人混到这种份上,可悲!”
就在张天流这番话说完时,虚明山上所有被黑暗覆盖的地方,竟都燃起了熊熊大火,火焰依然是黑色,没能给这个黑暗时间带来一丝的光芒与温度,反而使得它更为黑暗、冰冷。
“哦,这是第二具化身的本事吗?不咋地啊。”张天流嗤笑一声,人身处火海之中却能安然行走。
“以下境入门之躯,可抗我这灭上境之火,雾里散人,你确实很有本事,我暂时奈何不了你,但我可以破坏你所有的事,也不介意当你的面杀掉所有你在乎的人,甚至无关者。”
“你就这点能耐?”张天流苦笑道。
“能耐与报复没有关系,能让你不爽,甚至痛苦,就够了。”
“要不这样。”张天流话锋一转,继续道:“我们合作,你解决我的麻烦,我解决你的麻烦,以后两不相欠。”
黑暗沉默,良久之后道:“说来听听。”
“很简单,太令家不像我活,我就要让太令家死,当然,你跟他们或许没至今关系,但所谓正邪不两立,太令一族的盟友中必然有你的死对头,我俩合作把他们一并收拾了。”
“可以。”
黑暗出奇的爽快,不过他也话锋一转道:“先还我阴神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