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没有人考上过,没人考上,难道那些官儿都长生不死吗?”
王青张了张嘴,不知道说什么,只好转了口风:
“那他后来可去考了?”
酒馆老板又灌了一大口,摇摇头:
“他越发疯魔了,后来不仅书不念了,还说这个世道不对,要去找出来缘由,背着个包袱就出远门了,如今两年多没了音信,不知道在哪儿呢。”
他嗫喏了两句,也不敢说出“生死”的字眼来。
王青听来,明白他那位公子,应该就是天生灵慧,察觉到了无道魔国的漏洞,这才想要去探究因由。
王青只得安慰酒馆老板一阵。
随着他和顾青眉慢慢熟悉这里的规矩,虽说束手束脚,但强自忍耐下,也渐渐融入小镇。
如此,便是三年。
三年里,他们的许多老客,每日用着一样的笸箩,一户按人头,每人买三两猪肉,隔三天买一次。
隔壁的酒馆也是一样,酒虫子再贪杯,也是三天只来一回,每回只喝两壶,多一口都不许。
右手边的绸缎庄更是寥落,众人是一季来一回,一回做两套衣裳,男的灰黄两色,女的褐靛两色,衣服式样,自然也是永恒不变了。
其余百行百业,莫不如是。
王青每日里体悟这些凡人的生活,即便在这么严酷死板的规则下,这些人似乎每日里也在想要过的更好一些。
譬如那酒馆老板,便屡屡不死心地和王青求教,究竟为什么顾青眉对他这么言听计从。
他也想要家里的凶悍婆娘对他好一些,不必像顾青眉对王青这样,只需要好一点点就可以,不要每日里一想起儿子,就把他骂上一顿。
再譬如那绸缎庄子,虽然衣服样式颜色都不能擅自更改,但他们却会用不同的染料,染出同样的颜色来。
再和顾客们说,这个黄色是什么什么染的,那个黄色虽然一模一样,却是另一个什么什么染的。
而顾客们,竟然也觉得两者不同起来,兴致勃勃地换了一样上身,只觉得又美上几分。
如此种种,数不胜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