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旭不忍看,撇头垂泪:“真可怜,这叫得跟杀猪似的。”
“盆拿来!”
女人拎过大盆。十里八乡有名的屠户持刀而立,宗师气度,对准脖子,噗哧一刀捅进去。
“哗!”
血流如注,洒在盆中。肥猪猛地抽搐一下,很快没了气息。
婆娘们已经烧好水,一瓢瓢浇到猪身上,随即开始刮毛。死猪不怕开水烫,一大坨肉泡在白气氤氲中,稳如泰山。
褪好毛,肥猪又仰面躺在大板凳上。
先割猪头,后斩四肢,杀猪刀从腚眼儿往上一滚,刷!切豆腐般开膛破肚。
血淋淋,热腾腾的内脏、肉块。
下水先去,女人拿走了猪肠,在雪地里揉几遍,又加盐用水搓。一盆猪血摆在旁边,这是要灌血肠。
那边起锅烧水,腰条肉和棒骨垫底,加佐料,烀老汤。
婆娘们开始切酸菜,地道的京城酸菜。另有炒菜拌菜,炖肉拆骨,处理肝脏的,分工明确……
哇!
许非这叫一过瘾。
“绝了,绝了!”
李程儒竖起大拇指,道:“人间烟火味儿,好些年没闻着了。妈的我现在才发现,甭看我穿六七万的西装,几百块钱的袜子,骨子里还是这方水土养的人。”
“装!说闭关你倒闭啊,一顿猪肉就勾出来了?”
“啧,我不看看环境,跟你做邻居么?”
李程儒举目远眺,赞道:“这村儿还真不错,得,我今天就跟村长说说,搁你旁边弄块地,也盖个果园。”
许非:碍不碍事?
小旭:碍不碍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