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成祖当年迁都,就是希望天子守国门,君王死社稷。”
“此时朕若迁都南京,与逃跑何异?”
“死后又有何颜面见我大明历代先祖皇帝?”
崇祯长叹一句,心里也是悲凉到了极点。
其实他又何尝不想迁都,可就是迈不过心中的那道坎儿。
见她还欲再说,有些烦躁的摆摆手:“好了婉儿,放心吧,昨日传来军报,贼军在宁武关前损失惨重,朕相信周遇吉定能不负皇恩,守住宁武关的。
何况即便宁武关被攻破,不是还有大同宣府两镇十数万边军吗?”
崇祯像是在安慰她,又像是在安慰自己,说着说着脸上又恢复了一抹信心。
显然周遇吉的表现,让崇祯帝心里再次燃起了希望。
“话虽如此,可是陛下,臣妾听闻贼军还有南路,已经打到真定,不如就让烺儿带着他的弟弟妹妹一起去南京吧!”
周皇后本欲不想直言,惹他不悦,可想到自己的儿女们,却是忍不住再次开口。
果然,崇祯闻言,眉头一皱,面露纠结犹豫之色。
刚刚恢复一些的心情,再次变得糟糕透顶,半晌后,才烦躁的一摆手:“还没到那一步,以后再说吧!”
“唉!”
周皇后也只得在心底长叹一句,没再多言。
这么多年相处下来,对崇祯帝的脾气,她再了解不过。
若非形势危急,就是刚才那些话,她也是不会说出的。
接下来夫妻俩谁也没再提那些糟心的事儿。
天色渐黑,宫门已闭。
夫妻两人刚刚睡下,王承恩就一脸惊慌失措的从外面冲了进来。
崇祯顿时恼怒道:“大伴,何事如此惊慌,成何体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