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外城西北大街上的一家粮铺外,一大早就围满了人。
这些人有流民青壮,也有京营的士兵,更多的还是外城居民。
“嘶!”
“斗米八钱,粗面十钱一斗,粗盐百文一斤…”
当店铺开门伙计将牌子挂出后,几乎所有人都倒吸凉气,随即就怒火中烧。
“娘的,斗米八钱,你们怎么不去抢?”
“狗娘养的,前阵子也才三钱一斗,这才几日,竟涨到八钱,还让不让人活?”
“直娘贼,老子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,搬了一天的石头,好不容易得到一两赏银,竟连二斗米都买不到?”
“兄弟,你还只是搬石头,老子提了一天的大粪…”
“你们那算个屁,老子从上午搬石头砸反贼,一直砸到天黑,无数次差点被箭开了瓢…”
“都瞎嚷嚷什么?知道这是谁家的店吗?”
“国公爷家的!少在这里充英雄好汉!”
“爱买不买,不买就给老子滚。”
“那边不是天天在施粥吗?嫌贵呀,那就去喝粥呀?”
掌柜带着几名伙计提着棍子走了出来大声的咆哮起来,显然有恃无恐。
城中确实有几处地点每日都在放粥,可一锅粥也就撒上一把大米一点盐,其余全是米糠和麦麸。
住在外城的百姓,虽不比内城大富大贵,但大多也都小有资产,自然不会去吃。
而这些京营士兵和青壮,自从封城后,也都有白面馒头吃,这两天更是管饱。
所以来买粮食,主要还是给家里人买,让他们也吃几顿好的,在得知是国公府开的后,便骂骂咧咧的准备离去,不想花那冤枉钱。
可城中的普通百姓却吃不惯米糠麦麸,也不愿去守城,何况现在也晚了,见这些外来人要散伙,顿时就急了。
“怕他们做甚?国公就了不起吗?法不责众,大伙儿并肩子上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