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玲心里就“咯噔”一下,泛上许多的回忆和疑问来。
“我四点下班。”好一会儿,她才说。
周大林就点点头说:“好,我车就在宾馆院子里,我就在那里等着你。”
说完了,他把柜台上的房间钥匙重新拿回来,回自己的房间了。
待他走了,那年轻服务员走到黄玲身边来,问她说:“哟,黄姐,你还有这么个大款追求者啊?”
这时候,黄玲的心里已经乱了,顺口说:“他不是大款吧?”
“不是大款?”年轻服务员明显不信说,“看见他拿着的那个手机没有?咱们这里才上市,小一万呢!他穿的那个进口皮夹克,狐狸毛的,少说也得两三万。不是大款,谁穿的起这个呀?”
三点四十,周大林从客房里出来退房。这一回,他就专门找黄玲给他退房了。
他也不多说话,默默地看着黄玲给他办完手续,接过她递过来的押金,这才冲她微微一笑说:“我在车里等你。”
说完了转身潇洒地离开。
那时候这种小城里,私家车很少,几乎就是没有。来住宾馆的,更是鲜有开车来的。周大林那辆黑色的帕萨特,在院子里很是扎眼。
黄玲下班出了宾馆大门,就看到周大林的车了,站在门口犹豫一下,还是向着车走过去。
周大林在车里也看到她了,已经发动了向着她驶来。待到了她身边停下,正好是副驾的车门在黄玲身边。
黄玲很自然地拉开车门,坐了进去。
车子驶出宾馆的院子,上了公路。
“从这里到咱们厂宿舍,顶多十分钟。”周大林开着车,就对黄玲说。
兵工厂的子弟,无论走到哪里,即便是跟周大林一般,跟这个兵工厂没有一点关系了,相互之间说话,在说到兵工厂的时候,还是习惯地把这厂子叫“咱们厂”。
这到底是一种什么心态,或者是一种什么心情,没有人能搞清楚。
“十分钟,太短了呀!”他就感慨说,“可是,我还有好多好多的话,想着和你说。”
黄玲就看着他笑,然后说:“早就猜到你会这么说。”然后就问,“说吧,去哪儿?”接着说,“专门用来幽会的地方,我可不去。”
这句话,听着挺正经的,其实已经是给周大林机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