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南烟进退有度,便是比起他们精心培养的顾幼瑶也不遑多让,何况还生了这样的一副花容月貌。
京中王孙贵胄众多,焉知将来不能有一番造化?王氏将她配给个商户,这目光着实是短浅了些。
“你是我相府的女儿,配个商户终究不妥,想来定是那胡大海找人花言巧语蒙骗了你的母亲她才会同意,我会去同她说这桩亲事作废,以后你也休要再提。”
“是,女儿听凭父亲安排。”
“一转眼南烟也长成个大姑娘了,这些年为父公务繁忙忽略了你,你可怨怪为父?”
“父亲说的哪里话,若无父亲在外奔波,哪有南烟现在安定富足的生活,南烟何来怨怪一说。”
顾建元一直紧紧盯着顾南烟脸上的神色,见她眼中果真没有半点怨怼和心虚这才满意道:
“好!好好!为父没有看错你,是个懂事的好孩子。
你且记住,无论嫡庶都是为父的骨肉,且不可妄自菲薄,往后在府中若是遇到什么事只管来找为父,为父只会为你做主!”
“女儿...女儿谢过父亲!”南烟大大的眼睛里噙着泪水,似是激动的,一张小脸上写满了受宠若惊和孺慕之情。
顾建元见她如此更觉得以往自己实在是忽视了这颗蒙尘的明珠,又拍了拍她的肩膀,“去吧!还得守一夜,你去休息一会儿,让其他人先守着!”
顾南烟也不扭捏,向顾建元又福了福身就带着白柚去了偏厅休息的屋子。
白柚才把屋子的门关上就激动的凑到顾南烟跟前,
“小姐您真是太厉害了!早上您说亲事成不了奴婢原本还有些担心,没想到才一天相爷就亲自发话了!那可是相爷啊!
咱们可真是苦尽甘来了!有了相爷的庇护,就算是夫人也不能太过为难您了!”
顾南烟轻笑一声,并未搭话,只是望着微弱的烛火出了神。
相爷啊,还真是一如往昔呢!
记得当初她刚回相府的时候顾建元也是如今日一般,威严中之余总是能处处透出许多的慈爱来,仿佛真是一位慈父一般。
可是,后来呢......
“姑娘!姑娘!”白柚枯瘦的手在顾南烟跟前挥了挥,将她思绪拉回。
“真没看出来,三姑娘力气竟然那么大,就算是奴婢也不一定一脚能把那长凳踢倒,太子妃的棺椁用的可是上好的金丝楠木沉着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