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,这也是他目前最烦恼的事情之一。
喜欢的女人被别人染指了去,本该属于他的职位也希望渺茫,事业爱情双重受挫,他直觉自己的人生一片灰暗——难受得要命!
秦甜甜侧过身来,眼睛灼灼盯着他看。
“你心里头也是很不甘心吧?刘新年一回来,立刻就升了级,从分厂的副厂长一跃成了总厂的副厂长。你爸究竟要培养谁当他的接班人,早已经一目了然。亲爱的,别再自欺欺人了,这已经是事实了。”
外头天气仍很闷热,她怀着孩子更怕热。
这些日子她都待在家里没怎么出去,但不出去不代表她对厂里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。原因无他,婆婆心里头焦急得很,整天缠着公公聊这件事。
毕竟同处在一个屋檐下,她想要不知道都难,更何况她也一直关注着这件事,所以只要他们稍微一说起,她就翘起耳朵听。
婆婆确实很焦虑,甚至还偷偷跟公公抱怨说他太偏心,骂他是不是乱了心智,怎么能自己的儿子不提携,反而提拔一个外姓人来接他的班。
本来他是郭嘉月的丈夫,算是自家人,但公公却又同意他们离婚,现在刘新年跟郭家没一点儿亲戚关系,更不是姓“郭”。
婆婆不明白公公为什么这么狠心,明明自己有儿子和女儿,还有侄女,却宁愿一直提拔其他人,不给一众自家晚辈机会。
公公一开始没搭理她,任她哭诉任她抱怨,直到最后公公听烦了,说他是为厂里选拔好的领导,不是为郭家选接班人。
公公说了,他的个人资产和田产,自然都归郭家人所有,以后大部分都留给儿子。
但船厂不是郭家的,也不姓“郭”。他在其位一天,就要谋其职一天。他现在年纪大了,必须选一个适当的接班人来接他的班。
“你爸说,以前总自以为自己的身体很好,直到被你们两个气得血压飚高,头痛欲裂,先后住了两次院后,他终于不得不服老。他还说,万一哪一天他倒下了,厂里不能一日没主要领导人带领,所以他必须将刘新年调回来。”
“可他都不要堂姐了……”郭世景气恼道:“他跟我们家没了亲戚关系,他以后还会照应我吗?还会把位置传给我吗?!”
“所以呀,悬着呢!”秦甜甜压低嗓音:“你妈哭哭啼啼说不行,说怎么也得给你一个机会。她还说,你现在还年轻,还不够成熟稳重,等过多几年,你肯定能支棱起来。可你爸还是不肯答应。”
郭世景听到心里头一阵苦涩,支吾:“也就只有我妈疼我,只有她一心为着我。”
秦甜甜睨他一眼,沉声:“我难道不是?你是我的丈夫,以后就是我的依仗。你好,我才能好。我是最盼着你能好的人,不是吗?”
“……嗯。”郭世景敷衍应声。
秦甜甜“哎!”了一声,道:“你妈的意思是如果你爸真的要准备内退,就必须让刘新年领着你一块儿提升。他年纪偏大,经验老到,让他当第一把手。而你必须当第二或第三把手,不能让你继续当小喽喽。你妈担心万一以后你爸没了实权,刘新年忘恩负义,到时姓郭的就跟厂子没什么关系了。”
“可不是吗?”郭世景沉声:“堂姐已经什么职位都没了,现在就领着普通工人的工资。我呢?现在离我爸的位置还十万八千里远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