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鲜美无比,鱼中珍品!”
他稍稍一顿,又笑道:
“不过……还是小时候的味道更好。那会儿父皇虽然是国公,但咱家里开销大,也称不上有多富裕,吃肉的时候不多。”
“有次二弟想吃羊肉,母亲还是下了很大的决心,才将家中肥羊宰杀了的。”
“那会儿吃的虽然少,家里庖厨的烹饪也不怎么样,但跟弟弟们一起争来抢去,别有一番滋味,抢到嘴里,只觉得那是世上最美味的东西!”
“那味道,儿臣一辈子都忘不了。”
李渊闻言,眼睛眯成了一条缝。
“是啊,那会儿咱的日子没有现在好,但朕每每回想起来,都觉得是最舒服的时候。”
他神色柔和,缓缓道,
“你母亲也在,你们三兄弟打打闹闹,咱们一家子的日子过得多好……那会儿的年味儿也很足,朕最喜欢过年看你母亲操办年货,把家里装的满满当当的。”
“只是后来,你母亲走了,天下也大乱了,咱们一家子,竟也就这么分开了。”
“打仗的打仗,理政的理政,从那以后……朕好像都没跟你们好好过一个年。”
“唉!”
念叨着念叨着,李渊的目中竟是出现了一丝晶莹。
“父皇莫要伤怀,这是做儿子们的不是,整日忙碌疏忽了您。”
李建成连忙劝慰道,
“如今天下太平,弟弟们也都在长安。今年过年,我们兄弟几个合计合计,一定给父皇过一个好年!”
李渊握着手帕,擦了擦眼角的泪痕。
“朕没事,只是人的年纪大了,就不由自主的回忆往昔,就容易伤怀,没事……”
他再度夹了一块鱼腹肉,递到李建成碗里,催道,
“你吃,你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