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南风吸了一口气,压住紊乱的气息,拱手道:“前辈好招式。”
穆道承将刀扔给正自发愣的卓武,抚须笑道:“哈哈……大兄弟,这可是老夫的压箱底功夫,能破开老夫这招“遮月断影”刀牢的人,天下间应是没有几个,你当是了得!”
其实这招确为厉害,若是换成境界稍低之人,早就被刀意创出的刀牢碾成数断,即是与穆道承同境,若无习得“太初心法”,时间一长换气不得,也是非败不可。而楚南风只是破去刀牢,穆道承刀意仍在,若在楚南风退后之时,紧接而上,楚南风非受伤不可。
“七年前,老夫能悟得此招,还是多亏了易前辈。”
楚南风闻言一怔,复喜道:“穆前辈见过家师?”
话一出口,始知自己是真笨,自己应该早就想到,以穆道承的为人,从见面到现在都未曾打听易无为的近况,一定是见过易无为。
穆道承微笑着点了点头,道:“老夫当年几想去太白山拜谢易前辈,又恐打扰易前辈静修,故未成行。未曾想七年前易前辈竟驾临寒舍,盘桓数日,老夫受益非浅。”
楚南风急道:“家师十余年前留信岀游,南风不知所行,心中甚是挂念。前辈可知家师去往何处?”
望着关切之情溢于言表的楚南风,穆道承摇了摇头:“易前辈并未告知,不过大兄弟切勿担心,易前辈虽年逾百岁,与老夫相见之时,却是鹤发童颜,精神矍铄。”
“还有……易前辈临行时曾对老夫说过,他日若与你相遇,有一句话要老夫转告于你:云游天际有归处,情至心灵莫独老。千山一湖有仙影,落霞晖辉映白首。”
易无为对楚南风情同父子,亦师亦父,楚南风与相慕的爱侣马希兰,本欲在易无为八十大寿那年,喜结连理,未料发生变故,马希兰受害失踪,而易无为亦在那年外岀云游。
那时南风心境受困,隐在拔仙台数年,待到洛寒水将洛逍遥送上太白山时,方才岀现在太白书院。此下听到恩师所留之言,似有相劝自己莫要自困之意,又隐隐觉得另有深意,一时沉思起来。
穆道承看着默言不语的楚南风,又道:“大兄弟的事情老夫亦曾听说,易前辈这句话想来大兄弟自是能懂,老夫七年前本应前去太白山转告。但想到易前辈不曾回书院明告楚兄弟,其中必有讲究,哎,他日有缘相见之时,未料竟是七年……哦,还有一物,易前辈让老哥转交与大兄弟。”
言罢从怀中取出一小锦盒,递与楚南风,楚南风接过打开一看,却是当年马希兰送与自己的玉佩,而这玉佩十六年前莫名其妙的不见了,未料竟是在师父易无为手中,楚南风一时困惑。
“易前辈让你到悬空寺之时带在身上,至于是何用处,到时你想必应会知道。”
楚南风点了点头,抱拳道:“多谢穆前辈赶来相告,晚辈就此告别。”
穆道承颔首微笑:“那大兄弟一路保重,若是有缘到云州,一定要到六棱山“明月山庄”一聚。”
楚南风点头应好,同洛逍遥两人翻身上马,与穆道承拱手道别,策马南去。
望着远去的楚南风,穆道承略有所思,转身对站在身后的卓武道:“你此下随雁北在军中行走,但雁北身有官职,你受邀于雁北,行事当应低调,那吴都护之子只是你挂名弟子,你大可敷衍便是……大兄弟的甥女,岂是他能配得上?”
“他与弟子那不争气的犬子交为好友,定要拜弟子为师,弟子无奈之下,才让他挂了师徒之名,未曾将武学传授与他……此次只是看在二师兄的份上才答应前来迎亲。”
穆道承点了点头,旋而眉头一皱,言道:“你跟为师南下,可是有前往雁北军中的念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