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伯清见此情景,第一次从书外直面感受到‘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’这句话中的含义。
不觉竟有些茫然无措之感…
就在这时,胡狱司一脸喜色的匆匆赶来,见牢房中放声哭泣的小贼和略显出神的徐督主,也有些发愣。
随即小心翼翼的凑过去,说道:“督主,可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事了?”
“胡狱司你来的正好。”
徐伯清闻言回过神来,将邓飞的情况与他复述一遍,随后才问道:“胡狱司在天牢任职二十余年,可知这种情况如何判决?”
“……”
胡狱司听完也沉默了一会儿。
人之所以有那么多烦恼,就是因为‘好’和‘坏’不够纯粹。
而大多数人都介于这两者之间的灰色地带,好的不纯粹,坏的也不纯粹…
他沉吟了一会儿,深深地吸了口气,沉声说道:“从律法上而言,邓飞偷盗钱财,错就是错,当罚!
”
徐伯清若有所思的点点头,问道:“那依胡狱司之见,该怎么罚?”
“这……”
胡狱司面皮一抖,叹了口气的说道:“卑职这天牢中关押着犯人不少,后厨每天要摘菜、洗碗、噼柴,生火做饭…
生火做饭有专门的厨子,但是如摘菜、洗碗之类的杂活儿向来是下面的狱卒轮流做,卑职手下的那些个泼皮对此早有意见。
】
不若就罚这邓飞和他那些弟妹来天牢后厨做摘菜、洗碗之类的杂活…
当然,天牢也不会让他们白干,他们的衣食住医皆算天牢的,做好的话,每人每月还有三钱银子的薪酬。”
他声音一顿,随即意有所指的问道:“督主,您看这般惩罚如何?”
邓飞闻言呆呆的愣在那,便是哭都不哭了,因为他知道,似摘菜、洗碗这类的杂活,便是他七八岁的弟弟妹妹都能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