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伯清满意的点点头,随即将裕王之事大概的描述了一番。
那周姓小吏听得目瞪口呆,属实没想到今日所斩的犯人身份竟这般特殊,所犯之事竟这般恶毒。
而范八听闻那小小的地窖中尽是孩童尸骸时,面颊不由得不抽;待听到裕王府被西厂抄了家,问了斩,暗自敬服。
“你这身武艺只在刑场当个‘红差’,未免太浪费了…”
徐伯清直视着范八的眼睛,意有所指的问道:“有没有换个地方发展的意图?”
此言一出,那周姓小吏明显有些发呆;
而江进也有些诧异,随后想到那周姓小吏先前所言,这范八有些武艺傍身,只当是督主惜才,想将其揽进西厂。
“……”
而范八闻言则是一惊。
因为他能听得出来,眼前这徐督主话中的惋惜之意和话中所藏的深意!
定然是看透了自己的根底!
他们范家往上数代都是‘红差’,祖传的一口鬼首大刀不知斩了多少犯人。
红差的活儿虽然卑贱,但极为考验技巧和力道,吃的是皇粮,加之愿意干的人少,薪酬很可观。
而且时常会有犯人的家属送红包,只为求红差下手时快一些,少遭些罪。
故而到范八这一代时,已经算是小有家资。
范八在家中排行老八,本不受重视,但可能是‘红差’活儿太遭天谴的缘故,他的那些兄弟姐妹皆是早夭,只留下他一根独苗。
范家老父也怕自己断了香火,在范八幼年时便不计成本的请人教他习武,助打熬身体,积累数代的家业也都搭了进去。
而范八习武的天赋也不差,年纪轻轻便入了武道门槛。
待范家老父走后,年仅十七的范八便继承了父业,干起来‘红差’活儿。
在一次次行刑中将祖传的砍头技巧与自己所练的武道相融,终有所成。
只是他相貌丑陋,性格憨厚,本身干的活计也不招人待见,又不喜那些勾心斗角的琐事,故而一直没有真正显露过自己的武功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