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世昌紧紧闭着眼睛,虽然之前看过不少次这个东西了,但每次都会大吐一场,而且回去之后几天都会头晕眼花茶饭不思,虚弱至极。
这次,他选择不看。
耳边传来长生教教众的惊呼,伴随着一阵骨肉断裂的响声,一些类似咀嚼的声音传了出来。
鬼使神差的,钱世昌睁开了眼。
仅仅一眼,将他拉进了深渊。
……
李心安醒过来的时候,只看到周围围满了人。
一脸疲惫双眼透着关心的尤桑,脸色惨白的慕容白,浑身浴血几乎辨认不出面孔的张权,还有披甲执矛的孙安国。
“堂主,你终于醒了……”张权沙哑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李心安虚弱的抬起手臂,在张权布满血污的脸上抹了一把,笑道:
“这就能看出你是谁了。”
“都什么时候了,还开玩笑!”慕容白训斥道,尽管他现在浑身酥麻,连根手指头都动不了,只能在旁人的搀扶下站立,但训斥李心安的声音还是格外清亮。
李心安自嘲的道:“得,我这是给自己找了个祖宗啊……”
他微微皱眉,倒吸了一口气,向自己的左腿看去,那里已经被人敷上了草药,阵阵沙沙的痛感从那里传出。
李心安一把抓住张权的胳膊,“扶我起来!”
“你现在受伤严重,宜静不宜动,马车已经备好了,就在外面,我们马上送你回皇孙府。”
“你还不是一样?我好歹还有几分力气,你连内力都耗尽了,该走的应该是你。”李心安看着鼻子塌陷下去一片红肿的慕容白,打趣的道:
“你连鼻子都塌了,浑身上下还有什么是坚挺的?”
他在张权的搀扶下艰难的站起身,捂着小腹,靠在张权的身上。
慕容白皱眉,脸色不悦,“我固然无法出力,但不代表你就能留在这里,现在坊市的士兵都已经来了,正在搜索姜卌严的下落,剿灭他们只是时间问题。你现在比我好不到哪里去,留在这里也只是添乱,不走能干什么?”
“即使是这样,我也不能走。”李心安摇摇头,坚定的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