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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阳龙的家很简单,或者说很简陋。
一间不到五丈的屋子,一座几乎房门就是院门的小院子,在寸土寸金的皇孙府周边,显得格格不入。
“想不到祁统领生活竟如此清贫,真是让我等汗颜啊。”李心安感叹道。
“李兄是不是没过过苦日子?”
“过过,怎么没过过。”李心安推开屋门,道:
“在我殿下招揽后不久,我身上的银子用光了,师傅师兄不在身边,血衣堂的人,因为我的一个长辈刚刚去世,有了异心,不完全在我的掌控之中。我也拉不下脸去求殿下,所以就靠着乞丐一样的活法,活了两个月。”
具体是怎么活下去的,李心安没说。
“现在想想,也不知为什么,在契丹草原上捉老鼠吃都比那时候好受。”
李心安打量着屋子,屋内也没有什么摆设,一张床,一张桌子,四个凳子,一个柜子,一套破损的茶具和放在柜子上的两坛酒就是祁阳龙全部的家当。
在柜子上,那个独角人脸像赫然在目。
李心安首先看的,是祁阳龙死去的地方。
桌子上被大理寺的官员勾画出人形轮廓,可想而知,祁阳龙当初是趴在桌子上,被人在身后一剑刺死的。
桌上,还放着他吃剩下的饭菜。天气转冷,还没有散发出馊味。
“祁统领无父无母,无兄无弟,无妻无子,想要发丧,都找不到人。”
李心安抽出“白虹”,耍了一个剑花,将长剑竖在身前,行了一个剑客之礼。
慕容白同样抽剑,当年大唐天下剑意剑术最顶尖两宗的传人,不约而同的对死去的祁阳龙表达了剑客最崇高的敬意。
“祁统领的尸首被送去了太医院,最快明天就能弄清他中的什么迷药了。”
李心安疑惑的道:“按理说,以祁统领的实力,中了迷药不会后知后觉的。”
“天下间很少有能直接迷晕二品高位高手的迷药。”
“也许,迷药是后放进去的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