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问题是,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堂主。”
李心安苦笑道:“在那之后,血衣堂接受的任务从每个月均一百二十个缩减到了七十,又缩减到五十,现在已经五十不到了。”
“血衣堂弟子的月钱有两部分,一是杀手任务收取赏金分成,二是豹堂的供给。现在杀人的任务少了,豹堂的支出就要多,每人从三两银子增加到了五两。如今的豹堂亏损日益严重,已经快要入不敷出了。”
“我原本想着,血衣堂少杀人,少造杀孽。非必死之人任务不接,现在我才发现,这对一个杀手组织来说是多大的错误。”
“他们是杀手,要的是杀气,是无所不用其极也要完成任务的杀气,而现在他们的日子过得太安逸了,他们变得懈怠,血衣堂一百一十年积攒的凶名和杀气,在我的手里逐渐消失不见。”
“我不知道我做的是否正确,现在血衣堂的年轻一代基本上没有谁愿意当杀手了,相反的,他们更向往快意恩仇的江湖。”
李心安扯了扯嘴角,苦涩的道:“就像当初的我一样。”
“这难道有什么不好吗?”慕容白反问道,“从杀手组织转变成堂堂正正的江湖门派,有何不可?”
“当然不行!”
李心安惆怅道:“白木头,你不知道血衣堂的过去。”
“血衣堂,两度进宫,先后刺杀过太宗皇帝和武氏。”
慕容白愕然,手中握着的茶杯控制不住的摔在地上。
“真的?”
李心安漠然的点头。
“所以说,血衣堂的存在只有三条路,继续以这种身份存活下去,像依附当初的李林甫一样给自己找个足够份量的靠山。”
“或者……等什么人取唐代之。”
“除此之外,别无他法。”
慕容白沉吟半晌,缓缓叹道:“你想怎么办?”
“我有过打算。”
李心安笑道:“三十岁后,传位给迟文彪。”
“蛇堂堂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