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栓子抢着干妈的奶水,长到了三岁,然后,一起离开了农场。
干爹一家回了北京,我爸带我去了唐山医院。”
“怎么不是北京?你爷爷呢?”
“爷爷那时候在广东,去唐山医院,是因为我姥爷是院长,托了好多关系才办成的这事。
没过几年,76年夏天,震惊世界的大地震来了。
那时候我都6岁了,和现在一样,瘦的吓人,也因为这个,我再次奇迹般生存了下来。
我印象特别深,头一天我爸做了三台手术,最后一台手术下来,都是夜间11点多了。
那天我爸带着我,我在他办公室睡着了,他下了手术回到办公室,我听见门响也醒了。
我爸看我醒了,蹲到床边跟我商量,说腰疼,晚上不回去了,就在医院住一晚行不行。
我当时就急了,因为那天下午,姥爷带我来医院的时候,姥姥说晚上杀鸡。
于是我就使出了必杀技,开始撞墙,我们家人最怕我这招,因为我小身子板太弱。
唉,现在想起来,我真tm不是东西!”
大力颤抖着小细胳膊,又接上了一根烟,铁军伸出胳膊搂住了他的肩膀。
“我爸看我这样,立马说回家,让我再等一会,他去住院部交代护士几句。
等他再回来,又过了半个多小时,我等的着急,一来气,把他办公室砸烂吧了。
我爸回来,啥也没说,从兜里掏出两块大虾酥,我立马就乐了。
那是我唐果阿姨给我的,是我爸他们科室的护士长,一个寡妇,和我爸偷偷好了两年了。”
“没结婚?”
“没,因为我不干,唉......”
大力长长叹了一口气。
看着低头抽烟,跟个小老头似的大力,铁军的心也跟着抽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