卸完货,又跟着摆货,有友谊雪花膏、画着小鸟的百雀羚香脂,还有红梅、雅霜、万紫千红。
摆好以后,我和我妈身上都香喷喷的,我俩看着那一排化妆品喜欢的不行。
我从小就淘气,我家人拿我当男孩养,名字也挺土,叫秦铁丫,秦水兰是后来我自己改的。
那时候家家都有雪花膏,瓷瓶的,用完舍不得扔,买散装的雪花膏灌里面。”
“我们家五个孩子,我是老大,根本抹不着雪花膏,只有我两个妹妹能享受那个待遇。
我和雪花膏的感情是那个小瓷瓶,奶奶用它给我拔火罐。
起下来的时候,哧,一声,把气先放了,然后就是一个紫圆圈,鼓鼓的。”
铁军插了一句,秦水兰笑道:“难怪你少年老成,原来是家里的老大。”
“我这个老大挺惭愧的,光读书了,家里啥忙都帮不上。”
“得了吧你,能上大学是光宗耀祖的事,何况你还读成了硕士呢!”
铁军笑笑,“姐,跑题了,怎么说说就跑到我身上了。”
“那你还打岔,好,言归正传。
我一直不爱抹香香,觉得呛鼻子,其实,打心里,我也把自己当男孩子了。
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,我十七八的时候,我妈才开始扳我的穿着打扮,把我往女孩转变。
结果,那天她就偷偷打开了一盒百雀羚,蘸了一点,抹到我的脸蛋上。
我当时吓坏了,这可是公家的东西,哪能随便动呢!
我一把抢了过来,低头一看,锡纸都打开了,还被我妈摁出来个小坑。
看我急了,我妈呵呵笑着说:‘大丫,别怕,第一天上班,妈买下来送你。’
话刚说完,百货组的组长就冲了过来,很凶,就是今天你见到的那个王经理。”
“啊?”
铁军张大了嘴,一脸难以置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