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嫂子借你一双小手,捧一把黑土,先把鬼子埋掉。
嫂子......”
第二句嫂子再喊起来,所有人都站了起来,大丫的眼睛湿润了,嘴唇颤抖。
“嫂子借你一对大脚,踩一溜山道,再把我们送好......”
铁军的心揪揪到一起,感官被春生他俩逼真的舞蹈紧紧薅住,听觉随着大丫越来越高亢的声音导入大脑。
“喂!憨憨的嫂子......亲亲的嫂子......我们用鲜血供奉你。
憨憨的嫂子......亲亲的嫂子......我们用鲜血供奉你......”
唢呐再度响起,悲切高亢,二胡夹杂其中,婉转迂回,整个舞厅都沉浸在一股悲怆的气氛中。
“噢......黑黑的嫂子......
噢......黑黑的嫂子......
黑黑的......嫂......子!”
最后一个音结束,抗联战士长跪在白雪中,后背起伏,悲动天地!
和大丫第一次登台一样,全场鸦雀无声,大丫抬起棉袄,蹭了一把脸上奔流的泪水,一鞠不起。
“哗......”
好像约好了一样,潮水般的掌声同时响起,大丫一首歌唱来了尊严,唱出了新天地。
“姐,看来大丫他俩回不去了!”
“唉!我也留不住了!”
铁军和桃花都清楚,在北京唱火,意味着无数星探出手,明天开始,桃园舞厅不太平喽!
掌声过后,花篮像不要钱一样送上台来,首都人的热情吓坏了大丫,缩在花篮中直眨巴眼睛。
下不了场,第二首《黄土高坡》继续唱响,还是唢呐,还是二胡,这次多了架子鼓,多了霹雳舞。
如西北风刮进了舞厅,人们纷纷蹦进舞池,随着大丫的歌声摇摆欢呼,铁军也兴奋的像屁股着了火,怎么也坐不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