炕里面靠墙摆着两个木箱子,上面堆着被垛,墙上贴着两张年画,是主席和总理。
对着门的墙上挂着大相框,中间一张全家福,老太太居中而坐,后面站着两对夫妇,老太太腿前蹲着一个少年。
围着全家福,都是那个少年的照片,从露着小jj到长出小胡子,俨然是这个少年的成长史。
铁军好信,特意看了下照片上的日期,全家福是前年拍的,少年最后的照片也是前年。
铁军皱皱眉,很明显,老人有两个孩子,一个孙子或者外孙,那老人为什么自己生活?
带着疑问,铁军又发现一处异样,摆在相框下的写字台上,居然摆着一个小台灯。
铁军更加不解,老太太看不见,弄台灯干啥?
“奶,你看不见,咋还整了个台灯呀!”
没等铁军开口,大大咧咧的铁林先问了一句。
“哦,那是我孙子留下的,要是还活着,跟你俩一样,也该上高中了。”
老太太的脸上有点悲伤,铁林冲铁军吐吐舌头,意思是,完蛋,惹祸了,勾起了老人的伤心事。
“看见那张全家福了吧,前年过年照的,后来发洪水,都没了,就把我这瞎眼婆子留下了。”
“奶,对不起......”
“嗨,那有啥对不起的,老天爷收人,谁也没辙,不说了,包饺子!”
小哥俩再不敢乱说话了,一个揉面,一个把馅又搅了一遍,老太太倒没停嘴,讲起了点点。
半年前的一个深夜,老太太被一声鹤鸣惊醒了,然后就听见“砰”的一声,有东西落进院子。
老太太赶紧披上衣服出来,点点一头撞了过来,老太太伸手一摸,手上都是血。
老太太吓坏了,扯开嗓子就喊,治保主任住在隔壁,听见喊声,拎着猎枪冲了过来。
看见是一只受伤的小丹顶鹤,治保主任二话没说,抱起点点就往村头的兽医家跑。
老太太跟出大门,听见头顶还有鹤鸣声,接着听到枪响,再以后就啥声音也没有了。
等老太太磕磕绊绊到了兽医家,兽医和治保主任正在犯愁,点点怎么也不让兽医碰它的伤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