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她知道的时候,沈北竹已经从床榻上起不来了。
“你咋还染了风寒?”言姽坐在床榻边给沈北竹倒了杯茶水。
沈北竹满脸通红,额头上还出了细密的汗水,言姽一碰他的脑门就像是摸在烧红的铁上一样。
青云山的道士给他看过了,也熬了药给他喝,只是病情越来越严重,并不见好转。
“水土不服?”沈北竹意识迷糊,“在城主府就总觉得头疼。”
“唉,我可怜的乖孙。”言姽将手放在他脑门上。
沈北竹不自觉地朝她手心蹭了蹭。
言姽的体温比常人低上不少,连小白烛这个白无常在阳间法外化身都不如她的肉身冰冷。
她在青云山也无事,就这么坐在沈北竹床榻前,不时换着手给他脑门降温。
小白烛在厢房内安安生生地坐着,眼睛看向床榻上的两人,心底划过一丝怪异的感觉。
“小白,你要是觉得无聊,可以找观里的小道士陪你玩。”
小白烛低着头没吭声。
言姽再次换手时,才注意到他还坐在厢房里,低着头情绪不对。
她起身走过去将小白烛抱在怀里,一抬起小白烛的下巴,就是一愣。
白嫩的小脸上带着红扑扑,小嘴紧紧抿着,一双眼眶泛红,里面还有着蓄起的泪珠。
“怎么了?也染了风寒吗?”言姽将额头抵在他额头上。
后觉得她体温低,这么贴着也感觉不出小白烛是不是发热。
话说,他们无常在阳间的法外化身还能生病?
言姽心里正想着,脖颈上环着一双小手,小白烛侧头趴在她锁骨上。
她冰冷的锁骨上能感受到小白烛热乎的呼吸还有滴下的泪珠。
感受到小白烛的脆弱,言姽在他耳边轻声问道,“是哪里不舒服吗?要不我先将你送回地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