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没站一会儿,天上就下起了雨,好似在警告镇上的人,若是今晚不祭祀,这雨就不会停了。
言姽买了把油纸伞,遮着两人。
太阳刚落下,戏台子前面就停了个花轿,从花轿上下来一位身着嫁衣的姑娘,被人搀扶着往戏台子后面去。
“这是在干嘛?”言姽问道。
他们身边正好有位老伯刚将戏台子前的长凳摆放好。
“嫁新娘。”
言姽奇怪问道:“不是说今晚给鬼王唱阴戏?咋还又嫁新娘了?”
她这无头鬼王就算在活人心里再没地位,也不至于给她唱阴戏的同时还嫁新娘吧?
“就是给鬼王嫁新娘。”老伯多看了眼言姽,眼里像是嫌弃言姽连这点事都想不明白。
言姽呆站在原地,旁边的白烛没有动静地站着,但言姽总觉得他在憋笑。
“这连鬼王是男是女都不知道,怪不得要遭殃呢!”言姽咬牙道。
白烛抿嘴,压下嘴角的笑意:“据说去年已经嫁了一位新娘,之后镇子上的人还真就没事了。”
“哼。”言姽冷哼一声,“去年我还没醒呢,哪里来的鬼王?”
到了时辰,戏台子前只剩下言姽和白烛两人。
阴戏是唱给鬼听的,他们两人不怕忌讳,镇上的人也没将他们拉开。
戏台子上的戏子与寻常戏子不同,脸上画的妆更加苍白,苍白到如死人一样的白,妆容黑的黝黑、红的血红,看着和纸人一样。
声音也更加尖锐,言姽停了两句感觉耳膜都要刺穿了。
阴戏唱的就是鬼王嫁新娘这件事,说的是新娘在成亲前有多喜悦,周围的亲人和村子里的人有多欢喜。
别的不说,但就旁人长了张跟纸人一样的脸,发出桀桀的瘆人笑声,手上还僵硬地拍着,这阴戏真不亏是给鬼唱的。
活人听了也要被吓死。
这场戏在嫁新娘前,唱新娘婚前的花旦是找的戏子,而在唱新娘身穿嫁衣出嫁时,用的就是新娘本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