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住在这里的第一天晚上,言姽睡着的时候并没有听到声响。
她以为昨晚有了动静之后,今晚会消停一会儿。
但这次,她连觉都没睡着,刚躺在木柜上就听到了与昨晚相同的声音。
言姽示意戌禺探头进去看看。
戌禺点头,如以往一样,伸进去半个身子。
这次,它才只伸进去半个头,身子就僵在原地。
言姽伸出脚丫子踢了它一下,戌禺还是没有反应。
戌禺震惊地看着木柜里面,一张血肉模糊的脸出现在它面前。
眼睛、耳朵、鼻子,还有嘴巴的地方全是血窟窿,这个人的五官被挖去了!
两个眼眶周围的皮肉翻出来,还有血丝露在外面。
它侧头看了眼木柜,言姽听到的声音就是这个人在用手往外爬着。
手指上的血肉被磨得见骨。
戌禺侧身将身子往里飘了点,就看着这个人后面的身子。
后面……没有身子。
这个人没有下半身,它拖着的身子后面还有从斩断处耸拉出来的肠子与其他脏器。
戌禺怔愣着一时忘了该做什么,从通道里又出现一道身影。
只要木柜大小的通道里,有着一个半的人,显得很是拥挤。
戌禺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眼熟的姑娘,从通道里伸出一只手,将肠子和脏器往回拉,硬生生连带着其他脏器都被拽出半身人的身子外。
半身人长着血肉模糊的嘴疼得大叫,却发不出一丁点的声音。
它的舌头没有了,从嘴里能看到的肉全都被绞烂了。
杂役姑娘将脏器拉回去后,发现并没有将半身人拉回去,只好往外爬了两下,抓着半身人斩断处的血肉,使劲地往外拉着。